7/3播出奈良美智 × 木村カエラ 第2

 

第六首活躍的背後

GT400THEE MICHELLE GUN ELEPHANT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5hlCsGJn_Vo

 

奈良:之前是在時尚雜誌之類的,現在則是這個節目。好像有種(奈良的畫)正當紅的感覺。

木村:(笑)

奈良:不過,自己是有那種名字廣為人知的感覺。但是,該怎麼說呢?可怕嗎?當別人對我說我喜歡你的畫、或者說因為你好像是很有教養的人。

木村:(笑)

奈良:我不是那種人。要說也是好像屬於比較不良的那種人。被人家覺得人很好真的很痛苦。我是那種比大家想像中更糟糕的人,搞不好還做過很多很差勁的事情。大家所看見的我,好像是有點被過度美化了。實際上是更加不堪的,因為是畫畫的地方,所以很髒、幾乎是浴血奮戰似地在畫畫,像是要把自己的骨肉切開般才能完成作品的,真的不是只有那種可愛的世界,是有很多掙扎的。為什麼只是創作,非要有那麼多不相關的掙扎不可呢?我從(THEE MICHELLE GUN ELEPHANT)他們出道就很喜歡他們的聲音,他們不只是聲音吸引我,歌詞也是。我想這是因為大家均分了共同點吧!我應該算是上一個世代吧,但還是找回了無法忘記過去的心。就像我還留著摩托車,保持著總有一天要去某個地方的心情。

 

第七首<身為創作者的障礙>

The PoacherRonnie Lane / Slim Chance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wpoC_S-2Jf8

 

奈良:因為我的畫為人所知,展覽來了很多人,但那畢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,或是有很多協力者。在那時候,無可避免的有自我迷失(的時期),甚至樂在其中。我覺得,那時候把我拉回原本應該走的方向的就是這首歌吧!(Ronnie Lane〔貝斯手〕之前的樂團The Faces)真是超級天團。

木村:超級天團。

奈良:對啊!那時候主唱洛.史都華還在唱,後台已經是準備好酒桶開酒那樣的盛況,而且在大場子也很成功。但無關這些豐功偉業,他還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當他覺得方向好像稍微有點偏離了,(Ronnie Lane)他就提起勇氣退團。

木村:嗯,很有勇氣。

奈良:那時候真的是超級天團了,我想,所謂不隨波逐流就是這個意思吧!因為人都會喜歡和人稱兄道弟,而且對此相當熱中,但是重要的是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這樣就好了?還是自己其實想走的是別的路?我覺得他彷彿給了我某種啟示,只為了自己去做是很自由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完全不需要被認同,因為只有死後才會得到認同不是嗎?不過現在想做的事是什麼呢?是為了去做只要死後可以得到認同就好的事情嗎?不,不是那樣的。終究還是想要被那個人看見、想要被他讚美、還是想要回去吧!在一個人更痛苦的時候,也不想分享痛苦給別人,但就算自己痛苦,若是也能得到快樂不也很好?我想那不就是自己提供給自己的路嗎?這是在那個時期的想法。

 

第八首為了誰

UNIVERSAL SOLDIERFirst Aid Kit

http://youtu.be/5Xq831b2tPg

 

奈良:(東日本大震災發生之後)回到自己家,走進工作室之後,變得什麼也不能做,現在回想起來,因為在那之前,與自我的對話中、來自內在想法所產生的作品,幾乎只在和人沒有什麼關連的自我歷史中創作。所以我無法做出任何為了別人去做的東西,只能做像是送日用品這類的事情,自己完全無能為力。然後我想用黏土來創作,因為就算有畫布有筆,我也無法去思考用筆來畫畫,但是黏土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土,我想應該可以把各種的怒氣與怨恨、或是特別的情感全部包含進去來創作東西。那真的很粗暴,因為完成的作品是連手的痕跡全部都留在上面了,不是光滑細緻的那種。在那一年間,我只能做這件事,只有黏土。不過終於做出了很大的臉,我與這張大臉對峙,而且沒有辦法做的更純熟,但即使如此,我找回了自己,開始可以畫畫了。啊,我好像還活著哪!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還是音樂的力量。雖然也聽新歌,但我反覆聽老歌的時間增加了,大概是因為感性隨年紀增長變遲鈍了。抓住自己年輕時聽的音樂反覆聽之後,常會覺得找回了當時感受性很強烈的自己。

 

第九首<現在的自畫像>

WORLD TOP DREAMER八田賢治(八田ケンヂ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Ji5fP7M15Ok

 

奈良:這首歌很棒喔!歌詞也相當棒!即使在不同領域,但還是可以表現出相同的經驗,而且我們年齡也相近,很奇妙地有同步之處,「雖然我是阿呆,被說是在做夢,那因為你也是阿呆,所以可以一起來看」類似這樣的歌詞。我擅自認為這是我的主題曲,它有很厲害的力量,例如還沒到灰心喪志的時候、或是現在才要開始吧之類的。現在可以看見好像夢想和目標的東西,似乎要開始起跑了。

木村:我想知道你的夢想是什麼?

奈良:年輕時候能做到的事情,即使肉體老化了也絕對能用不一樣的形式去做,但那不能用一樣的做法,好像有不一樣的方法可以做到,我想去尋找那樣的方式。你知道畫家達利嗎?

木村:我知道。

奈良:他是畫精細畫的。

木村:是。

奈良:他啊,因為老了,就戴著老花眼鏡一直畫著一樣精細的作品。但馬諦斯(Henri Matisse)就不是這樣,馬諦斯因為老了沒辦法拿筆,於是他用大的刷子,還把剪了大張的色紙「啪、啪」地貼在畫布上,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再畫細緻的畫了。他尋找隨著老化之後能夠做到的方法,變成了大膽的表現方式。所以,我想變得像馬諦斯那樣,如果要說夢想,這就是我的夢想。

木村:啊!真不錯哪!

 

第十首<臨終時想聽的歌曲>

Voyage of the moonMary Hopkin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-7Tj-i3E22A

 

奈良:時常在我心裡的是(第一首所選)〈陽光小子〉,非常正面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太陽總會升起,那樣的積極正面。不過如果要說什麼是臨終時想聽的歌,因為對自己來說,雖然太陽絕對不會再升起了,但那時也不想聽消沈的歌曲,因為其實我非常喜歡夜裡月夜的光輝,而且實際上比起太陽我更喜歡月亮。所以在那樣的平靜中,好像會變成一對一的感覺,在所謂人生的終點,我想聽月亮的歌。我選了就是這首宛如月亮的旅程般寧靜的歌曲「Voyage of the moon」。

 

 

這是NHK E電視的音樂節目,內容翻譯自節目網站「Music Portrait 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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